错付(眠鸢)

​*江枫眠x虞紫鸢

*没事儿干,捅个刀子。

1.

终究是败了。

虞紫鸢嘴角的血液已经干涸成暗红色,手被反缚着,王灵娇刻意炫耀似的,和虞紫鸢并肩走在游廊间。

“呵,虞夫人,我记得我与你说过,这江家游廊加上些红绫才最好看。当时你不答应,不想现在倒成全了我的心思。”

虞紫鸢冷笑一声,面对满目疮痍的江家,她却觉得释怀了。

“放开我。我要换身衣服。”虞紫鸢淡然开口,额角一缕碎发悠然落下来,拂过虞紫鸢姣好的脸,竟是让一旁浓妆艳抹的王灵娇黯然失色。

“凭什么?”王灵娇轻笑一声,挑衅的看着虞紫鸢。

虞紫鸢勾起一抹笑容,“反正我被你们缚着,这么多人跟着我,我能跑哪去?你们温家人就连让我死得体面一些也不允许?呵,也是,想你王灵娇也没有什么本事,自然不懂这些礼数。”

“你!”王灵娇咬牙切齿地看着满脸嘲讽的虞紫鸢,捏紧了拳头,复又松开。挑起一抹轻蔑的笑:“好~,今日受了虞夫人的教了,那就请吧,一会儿去看你的丈夫,记得穿得好看些。”

随即接过身后门生递过来的短刀,挑开了虞紫鸢的绳子。“我们就在门口等着,看看你究竟能打扮成什么样。哈哈哈!”

虞紫鸢不顾身后王灵娇放肆的嘲笑,冷漠的转身。

2.

小心翼翼地解开一个精致的木盒的封印,虞紫鸢捧起盒内保存得崭新的衣物。脱下已经微微有些破烂的紫衣,披上颜色灿烂的衣服。

坐在铜镜前,用绢子拭去嘴角血痕与脸上的污垢,打开妆台上的香粉盒子,指尖轻沾,在脸上细细涂抹,掩去细小的伤痕。轻扫黛眉,擦胭脂,薄唇抿着朱赤色花钿,又轻轻放开。重新盘了头发,用许久不用的金色步摇固定,额发垂下两缕,就像当年成亲那日,母亲为她化好的妆容一样。

风华绝代。

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想起曾经出嫁的时候,自己那么高兴,想着只要自己不计较过去,江枫眠总会放下的,只是,天不遂人愿罢了。

低头浅笑,就像江澄刚刚出生时那样温柔,江澄的到来给予她无限的希望,他是她心上的珍宝,她想护他一辈子,想一辈子都看着他,可如今,这个愿望已经无法实现了。

镜中的面容已经模糊成蒙蒙的水雾,虞紫鸢握紧拳头,咬牙笑着。

她可是虞紫鸢啊,她还要为这个江家,付出自己的所有。

走出房门前,从枕头下抽出一把短刀,放进袖里。

高昂起头,天生而来的贵气支持着她的腰身,背脊挺得直直的,即使是死,也不能屈膝折脊。

王灵娇看着容光焕发的虞紫鸢冷哼一声,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挑眉讥笑。

将死之人而已,再风光有什么用!

虞紫鸢根本不看门口那些人一眼,径直朝前校场走去。

风卷着浓浓的血腥气刮过虞紫鸢的脸,衣袍翻卷起来,带出凌厉的声响。她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仿佛死亡与她无关。

真正与她有关的,一个被她亲手送走,另一个被绑在校场上。

3.

温晁看见虞紫鸢的时候,一双色眼亮了一下,一向听闻蜀中女中豪杰虞紫鸢不但身法凌厉,并且美若天仙,如今看来,所言不虚。复又想起虞紫鸢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不由得略有惋惜。

江枫眠绑在校场上,头发已经散乱,正随风飞舞着。

他抬头看着虞紫鸢朝他走来,睁大了眼。

虞紫鸢一身红袍,衣袖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外罩一件龙凤呈祥的绣云金缨络霞帔,裙子上绣出卷云花样,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头上两只金步摇随着虞紫鸢的身形微微晃动,一双杏眸,清澈柔软,带着三分柔情一直看向江枫眠,看进江枫眠的心里。

就像曾经从马车被侍女扶着下来时看到的模样,嘴角藏着笑意,倾国倾城。

那时的自己,从未想过,为何一向不让须眉的她肯在自己面前露出小女人的姿态,她是要掌管虞家的人,却肯为了江家,狠下心来,不再踏入虞家一步。

江枫眠被温晁鞭打的浑身伤痕,紫红交错,一身紫色校服被大片染成暗色,眼角却滚下泪来。

这么多年,他从未管过家里的事,全部由虞紫鸢,自己的妻子接手,竟打理的有条不紊,他竟迷蒙了心智,沉沦过去,从未看见过身边人的好,甚至,甚至自己的儿子,他也不了解。不了解为什么儿子受伤了不跟他说,遮掩住自己的伤口,知道化脓发烧魏婴才嚷嚷出来;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这样对待虞紫鸢,她却一如既往,为他,为江家做这么多。

眼泪早已止不住。

此时后悔,可来得及?

4.

虞紫鸢来到江枫眠身前,静静地跪坐在他面前,一双手抚上了江枫眠的脸,细细摩挲着他的嘴角,擦去血污,露出温柔的笑。

“我不怪你,不管你有多么喜爱藏色,我也从没后悔过嫁给你。”

有泪。

“我那般任性,明知道我们没有好结果,可是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你,想去了解你,想帮助你,想关心你。作为一个女子,作为妻子,堂堂正正地爱你。”

衣袖轻轻沾去江枫眠眼角的泪。

“见到你的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女中豪杰真不是个好词,因为你并不喜欢女中豪杰。喜欢像藏色那样的女子,温柔的,安静的,一笑起来天地都黯然失色的那样的女子。”

“不要说了,三娘,不要说了,是我——”

“不,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这样的话了。江枫眠,你不爱我,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不爱我我没有关系,我脾气那样坏,是觉得你对阿澄不关心,觉得你不像他的父亲。我那么多次都想原谅你,可我每看见魏无羡那个臭小子,我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责骂魏婴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让你对阿澄好一点。”

“三娘。”

“阿澄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一定会的。”

“三娘。”

“江枫眠,你别恨我,事到如今了,还要让你陪着我一起死。”

“三娘,我!·········”

“江枫眠,你夸夸我吧,我今天,还好看吗?”

江枫眠咽下口中的咸涩和血腥,第一次在虞紫鸢面前温柔的笑起来,眼底也染上笑意,“好看。三娘,是最好看的女子。”

虞紫鸢摇了摇头,“最好看的应该是藏色才对。”

长睫掩去眼底的薄泪,迅速从袖中抽出短刀。

“江枫眠,我是真的爱你。”

“只是,我想我们不会再有来生了。”

眼泪划过面颊,虞紫鸢用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江枫眠。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保佑阿澄吧,好吗?”

5.

利刃刺进虞紫鸢胸口的一刹那,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江枫眠的心被千万把尖刀凌迟着,不能呼吸。

虞紫鸢的眼睛,渐渐朦胧,她环住江枫眠的腰,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这是她无数次幻想过的动作,成婚前,成婚后,她都在想,如果能靠在他的肩膀上片刻,哪怕只是一次,也是莫大的幸福了。

只是一次也没有实现过。

现在终于实现了。虞紫鸢挂上最温柔的笑,她能感受到,江枫眠的头靠在她的头顶上,眼泪打湿了她的柔发。

脑海里画面闪过,那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轻轻地微笑的样子。

“虞姑娘是女中豪杰,这是修真界谁都知道的事。”

江枫眠,你不要怪我,我只是,太想念当初那个任性的自己了。

意识涣散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就像那些受尽了疼爱的孩子一样,对她笑起来。

她这一辈子,最后悔的,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样笑过。

火光弥漫,照亮了天上的流云,将那太阳底下的蓝天也映得血一般的红。

漫天的红色,像极了她身上那件火红嫁衣的颜色。

6.

江枫眠的声音沙哑着。

“三娘,对不起。”

他好后悔。

“我从不知道你是如此爱我。”

他想抱抱她。

“三娘,你的感情我没有好好珍惜,若是真有来生,我一定要认出你,找到你,你一定要等我。”

让我抱抱你吧,阿鸢。

“三娘,对不起,此生是我负了你。”

“三娘。”

“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

“一定。”






[其实,她想对江澄说的还有很多,只是,再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我的阿澄,娘,最爱你了。]

与君同舟渡(2)

[戏子涣x军官澄]
[ooc造雷预警]

“报告!”

“进来。”

“蓝长官,这是您要的调查资料。”

合上手中的报告,蓝涣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展示出自己一贯礼貌的微笑道了声谢,军士走后才摘下眼镜细细看资料。

照片上的人非常年轻,尽管是黑白照片,但仍然掩盖不了那双眼睛里凝聚的凌厉光芒,薄唇似扬非扬,透过胶片都能感受到照片上的人一股傲气,却偏偏好看得紧,仅仅是照片便让人移不开眼。

蓝涣扶额笑笑,他第一次不想去看对别人所描述的一大堆文字,尽管他知道这样的人经历不简单,但他第一次变得肤浅,被他的外貌所吸引,从而去了解这个人。

蓝涣摇通电话,他不看文字,但可以听别人说。

“让金处长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要事商量。”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要事'?”

“对啊。”蓝涣一脸纯良。

金处长攥着江澄的资料失笑:“没想到蓝长官你也有这么一天啊。”

蓝涣笑着擦拭镜片,“我知道你们金家与江家交好,更是姻亲关系,你了解的一定不会少。更何况你还是个情报处处长,这政府上上下下每个人的身份不都被你摸透了?”

“行啊,既然你想钓美人,”金处长坐在桌子上拿起苹果啃的心满意足,“那我就介绍介绍我们这位特务处的处长,江澄。”


沉重的铁锁被打开,牢房里浓郁的血腥气便扑鼻而来,江澄缓步走下台阶,看着犯人们因为从外面照射进来的一束光而疯狂,江澄全不理会,直直走到尽头。

吊在十字架上的人一动不动,白衬衫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正浑浑噩噩地不断点头,嘴里嗫嚅着什么。

江澄坐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手里捏着皮鞭,眼神阴沉,牢牢锁定眼前的人,咬着后牙开口道:“把他弄醒。”

一盆凉水泼在脸上,那人咳嗽出声,不停地大口喘气。

“醒了好,赵逐流,说吧,你主子的下落。”

赵逐流哼笑道:“你?江澄,我死都不会说的。”

江澄一挑眉,“那你告诉我,日本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赵逐流哈哈大笑:“他们给的好处,多得很呐!江澄,不如,你也加入我们?”

“呵,”江澄冷笑着站起来,理了理风衣领子,侧身拿枪对准了赵逐流的脑袋,“他们给你的好处确实不少,但是他们可没说多给你一条命!”

枪声在偌大的牢房中显得更为残忍,一时间原本那些犯人的喊声都听不见了,只剩下皮鞋一步一步踏在地面上回荡出的阵阵声响。

江澄迎着光踩上台阶,手中握紧的枪膛尚且温热,外面的风把一身的血腥气洗净,江澄眯起眼睛看着冷白色的太阳,惊觉冬天如此冰冷。

“处长,情报处来人说今天晚上陈麟会去梨春园听戏。”

“知道了。”

江澄戴好手套,微微一笑,上次的戏没听完,这回可要听完再走。

——TBC

与君同舟渡(1)

[emmmm……戏子涣x军官澄]

[就是一个明明撩的是美人结果撩了个比自己厉害的男人的故事……]

[描写无能]

[ooc造雷预警]

“听说今天登台的是个名角?”

“是,长官。”男人微微弯腰,将点燃的打火机凑近前面坐着的人的手臂。

那人挥挥手,扬起头看着正前方金黄色的幕布,闭起眼睛,慢悠悠地道:“听戏。”

“是。”男人收起打火机,将军靴踏出响亮清脆的一声,挺得笔直。

灯光一暗,只听锣鼓声响,便有一人端着手势,轻灵地移至舞台中央,此时灯光亮起,台下众人看着眼前烟花粉黛的人物无一不拍手叫好。

“凡妓,以墨点破其面者为花旦。江长官,在下能坐在这儿么。”

那江长官侧过头,一半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却是眼睛在微弱的光下映衬得炯炯有神,看着毫不客气坐在他身旁的人勾了勾嘴角。

“呵,就你嘴贫。好好的气氛,好好的人儿,都被你一句话给坏了。”言罢漫不经心地摘下手套,身后的副手双手捧上一把枪,枪柄握在手中,掌心传来微凉的冷漠触感。

“怎么,江澄,你还是这么喜欢枪的触感?我以为你杀了那么多人,会很反感呢。”言者说到最后,语气都愉悦地上扬,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薛洋,你觉得这折《宇宙锋》唱得可还行?”手枪漆黑发亮,于击鼓时传来上膛的清脆声响,江澄拿枪比着楼下最前排一个军官的脑袋。

“嗯,还不错。”薛洋目光如炬,紧盯着楼下那军官的动作,眼神如同饿狼一般,盯紧了猎物,暗自潜伏。

——“寡人笑你疯癫,你笑寡人何来?”
——“你笑我疯癫,我就笑无道的昏君!”


“无道的昏君。”
就在薛洋启唇同台上戏子一同唱出‘无道的昏君'的档口,同时响起的是子弹冲出枪口碰撞出的响声。

台下顿时乱成一团,江澄轻勾唇角,把枪交给手下副官,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跟你说了,你不来,我也能杀他。”

薛洋小声欢呼,拍拍江澄的肩膀,转身下楼。

江澄看了一眼台下众人,猛然正对上戏台上的人的眼睛。

江澄移开眼皱了皱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竟觉得那戏子对他轻笑一下。

再偏过头去看,台上早已空无一人。

江澄疑心顿起,却是无法抓住任何把柄。思考一阵,暗自下了调查此人的决心,在一片惊恐的喊声中退场。


“去吧,给金处长发电报,说张庭已经被除掉了。”

细致地卸下脸上的脂粉,镜中人渐渐显露出清秀柔和的面容,那双顾盼生姿的眼睛更如泉水一般清澈温柔。

戏子身后站着的军官挺直胸脯应了一声,掀开珠帘到另外一个屋子里去。

“哦对了,”戏子起身走到门边,拿起小几上一支烟,放至唇边,“查一下今天二楼的那位客人。”

“不好意思,您说的哪位?”

看着袅袅的烟雾升腾而上,轻笑一声,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人美丽的一双眼睛。
“眼睛最好看的那个。”

TBC

为四川同胞祈福,愿他们安好🙏🙏🙏

吴侬软语小课堂

[小段子]
[去华东五市一趟完全被苏州话洗脑]

曦澄教学:
蓝涣:阿澄,我教你姑苏话呗。
江澄[瘫在椅子上]:要教快教,啰啰嗦嗦,我都快热死了!
蓝涣:呐呐,那先教你'阿哥'吧。
江澄:……行,你说吧。
蓝涣[笑眯眯]:阿哥~
江澄:????阿,阿狗?
蓝涣:…………(怎么感觉有些不对)
江澄:哎你别这个表情啊,你自己说的阿狗。
蓝涣:不是这样,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澄:……可我听到就是这样的。
蓝涣:那你知道阿姐怎么说吗?
江澄:emmmm……既然阿哥叫阿狗,那么阿姐一定是阿猫!
蓝涣:……???
江澄[懵逼]:不对吗?我的逻辑没问题啊。
蓝涣[媳妇儿说什么都对]:……好吧好吧,再教你一句:nao 欢喜侬。
江澄[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这是我喜欢你的意思!哼,你别想蒙我!
蓝涣[两手抓住躺椅的扶手,撑在江澄身上]:教你你就学,说吧,我听听对不对。
江澄[脸红]:去去去,我不说!
蓝涣[亲一下额头]:要是不说的话会有惩罚的。(顺势捏一把江澄腰部的软处)
江澄[熟透了]:禽兽!
蓝涣:(笑)
江澄[支支吾吾]:哼,…………nao……欢喜侬
蓝涣[笑意更盛]:(凑近)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江澄[白眼翻上天]: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行了吧!一边儿去!热死了!
蓝涣[将人一把抱起]:阿澄今天学的不错,有奖励哦。
江澄[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会,喂喂!放我下来啊!我腰还疼着呢——!
(接下来的事自己脑补吧。)

忘羡课堂:
魏婴[整个人贴在蓝湛身上]:二哥哥~你教我苏州话呗~
蓝湛[面不改色实际上内心澎湃]:……嗯。
魏婴[见蓝湛搂着自己笑得更欢]:那——再见怎么说?
蓝湛[一上来就说再见媳妇儿是不是想跑?]:……不会。
魏婴[懵逼]:啥?不可能啊,再见你都不会说。
蓝湛[瞅着魏婴]:……我不会跟你说再见。
魏婴[喜上眉梢]:哈哈哈,二哥哥原来如此爱我!哈哈哈,但是我想学嘛~教教我嘛~
蓝湛[面不改色但被媳妇儿哄了还是很开心]:好吧。再见就是再喂。
魏婴[眨眨眼]:蓝湛你是不是饿了。
蓝湛[懵逼]:……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魏婴[得意的笑]:你说的再喂啊。
蓝湛[持续懵逼]: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魏婴[拉着蓝湛走]:走走走,吃饭去,我喂你啊
蓝湛[悄悄脸红,内心澎湃]:……嗯。

一篇随笔(曦澄/眠鸢)

[管不住自己造雷的手]

1.     为了多看看自己的儿子,虞紫鸢和江枫眠还是留了下来。
      
       还是放不下,生时没能与孩子共享天伦,死前才后悔莫及,目送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呼喊声再也听不见,虞紫鸢的眼泪终于决堤,此后再也无法庇护他,只愿他能与魏婴携手并肩。

2.     看着江澄整日奔波,流言蜚语四处传扬,看着江澄每晚摩挲着紫电忍痛饮酒的样子,江枫眠无法数清虞紫鸢到底哭了多少次,魏婴修魔,阿离撒手人寰,只留下一个弱小的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越来越狠厉阴沉,眼里藏了太多化不开的悲愁狠绝,双手染满血腥,受人非议,江枫眠却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心情看着儿子一步一步走下来的,纵然江家声名远扬,足以成为鼎立修真界的大家族,又能如何?

3.       “爹,娘,阿姐,我一切都好,只是,只是我再也找不到魏婴了。”魔修满是鞭痕的尸体刚刚被拖走,江澄手上依旧留存着浓郁的血气,不堪重负地跪在祠堂里,声音也如同白发苍苍的耄耋老者般沧桑,可明明,他才二十五岁都不到。
       
      虞紫鸢虚无的手抓着江澄的肩膀,气得大骂:“哭什么!臭小子!你是我虞紫鸢的儿子!为了一个家仆之子把自己搞成这样!算什么,算什么!江澄!你给我振作起来!振作起来啊!”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虞紫鸢手上加了力道,却明白自己终究只是个魂灵。
      
      江澄沉默半晌,眉头舒展开来,扬起一个自嘲的笑,“我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一个金凌,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不贪心,我只想看着魏婴活着回来,他答应过我的,等我做了家主,他一辈子当我的下属,辅佐我。可是,可是他怎么就失约了呢?”
      
       虞紫鸢呆呆地目送着自己的儿子越行越远,看着他略显蹒跚的步伐,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三娘,你……”虞紫鸢忽而转身,死命攥着江枫眠的衣襟,杏目圆睁,眼底却有莹莹泪光。“江枫眠,你我本就有名无分,你收养了魏婴,我虽有不满可我并未做什么罪恶滔天的事,可你为什么要忽略我的儿子!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意,可你为何要牵扯到江澄!我不贪心,我只想让你对江澄好一点!他才是你的亲生骨肉!可你看看……你看看!他现在成了什么样!”言语至此,虞紫鸢已是泪流满面,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终是没忍住嚎啕大哭。
      
       江枫眠低头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她的头发略有凌乱,哭起来的模样还有些难看,全然没了生前恣意张扬的样子。他却觉得心疼,疼到窒息,可他清楚地知道往事不可追,越是清醒,就越觉得亏欠太多,只好紧紧搂住虞紫鸢,感受她在自己怀里的震颤,红了眼眶。
     
       “对不起。”强忍着喉头的哽咽,将虞紫鸢的头按在胸口,希望能给予妻子稍许安慰。
       
       回答他的,是小心翼翼环住他的双臂和更大声的嚎哭。

4.     后来魏婴回来,两人大打出手,温宁道出金丹真相,江澄盛怒之中看着蓝湛和魏婴离开的身影,良久,才觉得肩上有些疼痛。草草抹了把血,拳头捏了又松,才扑通一声跪在两人灵位前。虞紫鸢看着疲惫不堪的江澄,只觉得儿子肩头,脖颈上的血液浸到她的心里,身上每一处都在叫嚣着去抱抱他,却什么都碰不到。
     
       “爹,娘,孩儿不孝。”
     
        不需要你孝顺,你多笑笑就好了。

5.   再后来江澄天天往金麟台跑,嘴上说着麻烦,却在金凌担任家主的当晚在祠堂痛饮了两坛酒,语气里满是欢欣,眼里闪烁着希望,嘟嘟囔囔地说自己提前养的儿子终于长大了,眉头舒展,在祠堂里满足地入睡。江枫眠拍拍江澄的肩,笑道你比你爹强多了,虞紫鸢抚顺江澄的头发,瞪了江枫眠一眼,心中泛酸。

6.     虞紫鸢觉得最近这莲花坞上下都不对劲,夫妻俩走到哪都能听见弟子在那念叨什么泽芜君泽芜君的,巴不得他天天来莲花坞。
       
       “这泽芜君不是当初阿澄求学时蓝家的孩子?人倒也不错,聪慧稳重。”江枫眠絮絮叨叨,却没错过夫人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我管他是谁!我看照这势头,江家都要变成他蓝家的了!是不是以后我的阿澄也要变成他的?!”
       因此当江澄领着大名鼎鼎的泽芜君跪在两人灵前求准许这段尘缘的时候,虞紫鸢差点背过气去。哪知自己的一句话竟一语成谶!江枫眠忙给她顺气,笑着安慰说,“哎呀夫人,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这么容易动怒啊。”虞紫鸢剜他一眼,“你闭嘴!”没好气的指着江澄,“你看看,你看看,啊?学什么不好,竟学魏婴断袖!江家还等着他开枝散叶呢!”
     
        “江宗主,虞夫人。”
       
        “我知道阿澄是两位前辈的一切,他同样是我视若珍宝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恕我嘴拙,不善表达,但我此时跪在二位灵前,只以阿澄爱人之身份,恳求江宗主,虞夫人,将阿澄托付于我,蓝涣昭然之心,天地可鉴,望二位前辈成全。”
     
        蓝涣俯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
      
      “哼!我可受不起蓝宗主这一拜!”撇过头去,手心里却全是汗,不得不说,蓝涣此番言语真挚恳切,多少有些心动,再想及自己的儿子多年来独自一人苦苦支撑,若此后有一人与他相守相伴,她这个当娘的还求些什么呢?更何况这人身份不俗,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看,与自家阿澄十分登对,这就是天赐的情缘。
    
       惟恐阿澄,走上自己的路。
     
       蓝涣缓缓起身,从袖中拿出一件物什,郑重地放在地上。“若二位前辈同意此婚事,这通灵灯自会亮起,蓝涣也能得知二位前辈的答案。”
      
       江澄在一旁看着,听着,只觉得完全无法将目光从蓝涣身上移开,这个人如此耀眼,在修真界也如皎皎明月,无人不称赞有加,自己虽是个江家家主,名声也不怎么好听,何德何能,幸得此人爱护疼惜。
      
       小心翼翼地抓住蓝涣的手,在蓝涣诧异的目光下红了耳尖,缓缓俯下身,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望爹娘成全。”
       
       虞紫鸢努力平复心中波澜,心中不舍与哀痛堵在喉头,咽不下吐不出,只恐儿子错付了终生。
      
        “哎夫人,”握住虞紫鸢的手,江枫眠笑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说到底,其实是潇洒任性一些,阿澄是为自己活着的,他不为江家而活,不为你我而活,也不为金凌而活。虽说造化弄人,其实是一场相遇罢了。”
      
        “夫人啊,人一死又何足惜呢,只不过人言可畏,难得一场欢愉。”
      
       江枫眠将虞紫鸢鬓发别于耳后,执手相看,眼中无尽墨色都泛着光辉,“你我一生,恩恩怨怨,只此一瞬,如今你我,纵然身死,但能同看莲花坞日升日落,相守一瞬,便是一生。”
       
       通灵灯倏地亮起,烛火照亮两人眼底,一瞬之间,墨瞳之中皆涌上漫天的狂喜。
    
       蓝涣伸手将江澄死死搂在怀里,由于狂喜激动而迸发出的泪意,打湿江澄的衣襟,漫延入心。江澄哼笑一声,杏眸熠熠生辉,漾着情意,嘴上却不饶人:“你怎么跟金凌一样毛毛躁躁的?你的雅正呢泽芜君?”话音刚落,便被衔住耳垂,听着磁性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澄红透了耳尖。“雅正之事可要因人而异啊,阿澄。”
     
       江澄看着那人眼中温柔的情意,墨玉一般的瞳孔曾装着星辰日月,锦绣山河,如今满是自己的影子,不由得看痴了,尚未反应过来那句“因人而异”,便已是唇舌相交,难舍难分。
       
       江澄初尝情事,不知如何接吻,只能被蓝涣带着节奏,吻得迷迷糊糊,将至窒息才被放开。蓝涣看他迷离的神情,轻笑出声,心中却填满柔情蜜意,恨不得全部倾泻出来,一并将自己的心都掏给江澄。江澄喘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推了一把始作俑者,没好气地道:“去去去,父母灵前你也敢这样,老子信了你的邪。”
     
      蓝涣笑意盈盈,摘下抹额,郑重放在江澄手中,:“阿澄,你可愿此生有我陪你看这朝朝暮暮,行云流水,人间花红柳绿,灯火阑珊?”
     
       江澄藏不住自己的笑意,却又紧紧抿着唇,偏要装作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以至于面容有些扭曲。
       
        “本宗主宽宏大量,勉强同意好了。”
      
        “如此便好。”

7.    虞紫鸢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记忆中当年江澄哭喊着要和她走的小小少年和如今的江家宗主重叠在一起,颇有些自豪。
       
        愿你此生安好,再无离愁。
       

独自一人承受仇恨苦痛煎熬,只为不负生命的桀骜。

吴邪。

好好活着。

始知人间有白头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56523960626887
圣诞时产的小甜饼,超甜的小团子,当小团子和大哥哥相遇。233333

【百日曦澄/Day86】澄澄去哪了?

*不能我一个人辣眼睛

 

*咱也是写过百日曦澄的人

*现代paro

*换了好几个画风果然还是逗比风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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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澄澄!”魏无羡高高跳起,一巴掌拍在了江澄的背上。

江澄正仰头喝着饮料,被拍得噗的一声全吐了出来。捏紧拳头,一个扫堂腿,回身看魏无羡早已跳起并完美落地。

朝着路过的女孩轻佻一笑。

江澄把饮料倒在手上,趁着魏无羡没回过神之际,糊了他一脸。

然后美男子就变成了“霉”男子。

以下情景过于血腥,少儿不宜(..•˘_˘•..)

················

两人打完了,江澄的领子歪歪斜斜的,满头呆毛直愣愣地竖着,魏无羡的头发乱的跟鸡窝似的,脸上也黏黏糊糊的。风骚又性感的两个人慢吞吞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蓝湛拿着本书,靠在宿舍前的大树上,身旁的女孩子看到这场景纷纷红了脸。

远处的羡羡两眼放光,大叫着“二哥哥”就冲过去了。

江澄看着紧紧搂着蓝湛的魏无羡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我要是蓝湛看你这样我当时就吐出来。

踢着路上的石子,江澄很不高兴的撇撇嘴。

该死的魏无羡!把自己弄成这样,居然还和蓝湛苟合。啊啊啊啊啊烦躁!

“咚”的一声撞在一个人身上,却被人搂在怀里。

“喂你!”抬头看一眼,阳光从那人的身后直射下来,眼中的笑意撞进江澄的心里。

“蓝涣你干嘛!”江澄的脸通红通红,很是可爱。如果忽视乱糟糟的头发的话。

“只是扶一下阿澄嘛。”江澄挣扎着从蓝涣的怀里跳出来,揉了揉鼻子。

一个大男人嘛撒什么娇啊真是。虽然挺可爱的就是了。

江澄继续低着头往前走,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看紧跟着的蓝涣,翻了个白眼;继续走,在看,还是跟着;再走再看·····你他妈还跟着做什么啊!

“不许跟着我!“好。”

“说了不许跟着我!”“好。”

“那你他妈还跟着我干嘛啊!”蓝涣笑而不语。

笑笑笑,整天就知道笑,烦不烦!

光速冲进宿舍楼,到了之后还探头瞅一瞅。蓝涣依然在楼下站着,仰头正巧对上江澄的眼睛。

江澄慌忙关上窗户,锁死,舒了口气。看着桌子上的套套,江澄选择无视。

妈的死给!

·····························

冲完澡的江澄呆呆的坐在床上,翻翻手机,又叹了口气。

魏无羡这傻逼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估计是被蓝湛酱酱酿酿了。

啊死给。

趴在窗前想蓝涣。

妈的你喜欢老子就直说结果你不说还要搂搂抱抱的!还尾随!嘁。个大男人像什么样。

烦躁。

睡觉!

·················

“卧槽睡着了?”“嘿嘿嘿估计是看不见大哥你太寂寞~~”

魏无羡蹑手蹑脚地走到江澄跟前,大力拍拍江澄的肩,后者条件反射给魏无羡一拳。

“傻逼你还真打!”魏无羡捂着肚子翻白眼。

江澄给了他一个后脑勺,“你这傻逼还知道回来!”

“嘿嘿嘿是哥哥的错。走!咱喝酒去!”“你确定?”眉毛一挑瞥了一眼门口的蓝氏二兄弟。“嗯·······还是····去吧。”魏无羡挠了挠头,又想起了被喝醉后的蓝湛支配的恐惧。“哼,走吧。”江澄拿起钥匙,希望今天一切顺利,阿门。

···············

KTV

江澄生无可恋。面色僵硬的盯着手舞足蹈的魏无羡,听着杀猪般的嚎叫声,灌了口酒,深深叹了口气。

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跟这个傻逼喝酒。

悄摸的出去,靠在门口,点了一支烟,看着走廊里过来过去的妹子。

这胸太小了。啧,这个腿好粗。天哪这神奇的搭配········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没有正常人了吗?

不,还有一个。

蓝涣的眼神一直跟随着江澄,看到江澄出去,也笑着起身跟过去。

“阿澄是觉得闷么?”蓝涣盯着江澄夹着烟的手,挑眉笑道。

“难道你不觉得呆在里面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么?”江澄幽怨的看了一眼蓝涣。

旁边走过去几个女孩子,“哎我的天这什么歌啊怎么唱的跟要死了一样。”

“行了行了快走吧。”

江澄和蓝涣对视半晌,很默契的咳嗽了一声。

我什么也没听见。

“澄!澄!”魏无羡跳出来搂住江澄的脖子,把他往里拖。“一会儿工夫你就跑啦还带着大哥呦进展好快!”“傻逼!”江澄很不客气的竖起中指。

蓝涣跟在后面,看着江澄愤恨的模样笑了笑。

“给!喝!”“二哥哥,喝!”“给大哥,喝!”三人看着摆在自己面前满满一大杯的酒,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啊?你们不打算喝吗?那我就唱歌了!”看着魏无羡拿起话筒,三个人快狠准的抓起杯子一口干。

为了生命,为了光明的奥义!我干!

江澄眩晕了一会,按着太阳穴揉了揉,看着另外两个迅速倒下的弟兄,摇了摇头。

没关系就算战斗到最后!

可惜我他妈还是怕牺牲!

魏无羡霸占着话筒,“好了接下来我要高歌一曲了!”点开音乐,奶声奶气的声音摧残着江澄的耳朵。

“爸比,你会唱小星星吗。”

沃日。魏无羡你最高。

也许是太热,也许是喝多了,也许是本身脑子就有问题,魏无羡唱着唱着就唱成了“澄澄,澄澄,我们去哪里呀~~有我在就天不怕地不怕!宝贝! 宝贝! 我是你的大树一生陪你看日出~~~”

江澄差点一酒瓶嗨过去。

行了魏无羡啥都别说了咱俩从此陌生人。

跟你在一起我他妈怕得要死了。宝贝你麻痹!

跟你这个傻逼我不计较。傻逼。

傻逼!

江澄想出去吐口血再回来,却被人紧紧抱住了。

“阿澄,阿澄,你要去哪里呀。”蓝涣眼睛亮亮的,就跟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

妈的蓝涣你是被荼毒了吗。

江澄抓住蓝涣的领子,“蓝涣你醒醒啊,千万不要被唔!”

真·雷厉风行

根本没给江澄说话的机会,不要说,就是亲。

把江澄推倒在沙发上,蓝涣双手撑着沙发,“我喜欢你阿澄!阿澄!你听听这美好的歌声!”江澄开口正想反驳,蓝涣低头舌头灵活的滑进去,翻搅逗弄着江澄不甚灵活的舌,轻轻吮吸江澄口中浓重的酒味儿,带有一丝甜腻地气息蔓延上江澄的神经,引着他不由自主的勾上蓝涣的脖子,生涩的回应着。

江澄气息越来越短,推开蓝涣大口大口的喘气。

沃日难道喝了酒的人都是这么的能亲?!

“阿!澄!”“啊?”

“你!看!”“卧槽你别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蹦好吗?”

“这!夜!晚!是!多!么!的!美!丽!”抑扬顿挫,慷慨激昂·······

“适!合!谈!恋!爱!”

“适!合!亲!亲!”蓝涣突然停下挥舞着的手,转头双眼放光的看着江澄。

江澄被盯得有点发毛,沃日······沃日!

蓝涣欺压上来,江澄抓着沙发,紧靠在沙发背上,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

新一轮的亲亲完成后,江澄有些眩晕。妈的这酒劲儿怎么这么大!

蓝涣抓住江澄的手,“阿!澄!我!”“你要再这样说话咱俩从此就是陌生人了。”这种语气跟小学生朗诵一样怎么受得了啊还能不能托付终身了啊啊啊???

“阿澄咱俩回宿舍让我慢慢诉说对你的爱意吧你看今天天气这么晴朗你看那星星一一闪闪亮晶晶!”

你以为你是林丹吗说话都不带标点的!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蓝涣大声唱起来,“阿澄不要怂跟我一起唱!”

傻逼啊哪个傻逼告诉我蓝涣是个正常人的!

“蓝涣我们回家好不好····”希望魏无羡这招管用。

蓝涣定定的看了江澄好一会儿,很郑重的点点头,“嗯!”

这让江澄非常心塞,感觉自己像拐卖小孩儿了一样。

·····················

澄澄,澄澄,我们去哪里呀~

哦你问澄澄去哪儿了?

哦我知道!

他现在在床上酿酿酱酱········

被蓝大

嗯。

——————————————性福完结


 

芙蓉伴芳草【曦澄】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设定是风平浪静之后,泽芜君刚刚表白心意没多久。


1.

江澄做了一个梦。

梦里魏婴伸出手,笑着对他说,“走吧。”

江澄鬼使神差般的跟随魏婴,走过一段悠长阴冷的漆黑之后,突如其来的阳光刺痛了江澄的眼,他慌忙用手堵住,眼前一片黑红变换。

等着眼睛适应了,江澄才撤开手。看着眼前的景象,江澄睁大了眼睛。

阿姐,还有一直皱着眉的娘,还有不太疼自己的爹现在却都笑着看向自己,娘的笑容慈祥安宁,魏婴也转过来,“师弟,来玩儿呀。”

江澄说不出任何话,眼泪顺着鼻梁流进嘴里。是甜的。

“嗯,好。”江澄伸出手,虚妄一抓,还没有拿稳,就全都散了。

最后只剩下一株芙蓉亭亭立着。

2.

转眼又来到云深不知处,蓝曦臣谪仙一般飘然而来。

绽开一个微笑,看向江澄。

江澄不受控制地抱拳,“云梦江晚吟。”

蓝曦臣只是笑,没做任何言语。

江澄突然有些许的失望。

也许晚吟这个名字,只有蓝曦臣轻轻念出来,才好听。

3.

江澄站在祠堂里。

“蓝湛,我们走吧。”

不要回来了,永远也不要回来。

江澄看着蓝湛带着魏无羡走出江家祠堂,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甚至忘了自己肩膀上的伤。

江澄没再像原来一样,只是默默地转身,郑重的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血从眉间流下。

我想你,蓝曦臣。

4.

江澄一个人继续走,走累了,就静静地坐下。

“舅舅!”金凌从身后追来,“看!我现在当家主了,怎么样,像不像?”露出两颗小虎牙,既明媚又高傲。金星雪浪袍曳曳飞扬,精致雍容的花如同活了一般,一瓣一瓣地展开。

江澄拽着他坐下,看着金凌小孩子一样用明亮的眼神瞅着江澄,轻轻地敲了敲他的脑袋。

“臭小子,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那些老东西能服你吗?”

“我才不怕!因为我有舅舅!”

江澄沉默着,不说话。

“我迟早有一天,会成为舅舅的骄傲的!”

江澄勾了勾唇,那可真是太好了。

5.

“晚吟?”

江澄闻声迅速抬起头,看见蓝曦臣站在不远处,手持玉箫,温雅一笑。

江澄爬起来,没做任何的思考,直直奔过去,紧搂住蓝曦臣的脖子。

蓝曦臣也把江澄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融入骨血。

“晚吟,我叫蓝涣,叫我蓝涣。”

江澄闭着眼,头靠在蓝曦臣的肩膀上,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蓝涣啊,名字真好听。


 

仿佛,一辈子靠在这样的肩膀上,也不错。

 

身后的兰草长得比那株芙蓉更高了些。

风过的时候,芙蓉斜向了兰草。

仿佛依偎在一起。


6.

江澄猛地睁开眼睛,眼角黏黏的,第一眼入眼的是蓝曦臣疲惫的脸。

蓝曦臣见他醒来,立刻用微笑掩去了疲惫,略带薄茧的指尖拂去江澄脸上的碎发。

江澄弯了弯眼角。

也许只有这个人的笑容,才能使他的心如此柔软吧。

蓝曦臣睁大了眼,看着江澄眼角转瞬即逝的温存,心中一喜。却又迅速用眼睑遮盖住瞳孔的光芒。

“晚吟醒了?”

江澄挣扎着坐起来,与蓝曦臣平视。

“嗯。”

蓝曦臣更惊讶,随即一想,也许只是没睡醒才会答应吧。

“晚····江宗主别误会,只是你的门生说你除妖之后昏迷不醒,他们担心你,才叫我······”蓝曦臣不说话了。

江澄像在梦中一样紧搂住蓝曦臣的脖子,“不要说了,我知道的。”

我知道是你担心我,我知道是你最爱我。

蓝曦臣眼睛撑的大大的,立刻有泪水溢出眼眶。

颤抖着双手覆上江澄的腰,下一刻便大力收紧了怀抱。

“晚吟。让我永远陪你吧。”

江澄的手覆上蓝曦臣的三千青丝,来回抚摸着。

“嗯,本宗主准了。”

“江澄,我心悦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心悦你。”

“闭嘴。蓝涣。”

蓝曦臣听着江澄轻轻念出他的名字,喃喃着不停地说着“晚吟”。

江澄吻着蓝涣的脖子。


 

就让这个人,陪自己一辈子吧。

——————————————END


这酸爽(五)(主曦澄)

托更好多天,其实我就是回喵星的城堡游玩儿了一圈(滚)


这章主要写曦澄。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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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江宗主与心爱的蓝宗主向西边的黑雾追去,为了寻找金凌的下落,江宗主.....吃了不少苦。


“哎哎哎蓝曦臣你拽我做什么!”“你还耍赖不走!”“哎哎哎别坐地下!”“你们蓝家的雅正呢!”


江宗主表示心很累。


“晚吟,我刚刚不是说了,我有点累吗。”蓝曦臣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你就明说了吧,你要我干什么。”江宗主也打算破罐子破摔。


“嗯,其实我就是心累,要晚吟亲亲才能好。”


蓝曦臣你的脸呢!这种话你怎么可以说得这么正经!


“哼,说亲就让你亲,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死鸭子嘴硬,有本事就别脸红!


蓝曦臣不说话:我就静静的看着你···娇羞。


江宗主梗着脖子,目不斜视的瞅着一颗松树上正啃松果的小松鼠。


呀,被发现了,快跑!小松鼠撇下松果就没了影。


江宗主觉得这么对着不是回事,毕竟金凌的小命最重要,而且蓝曦臣的嘴唇又辣么好看(?),自己就勉为其难的扔下面子亲一口好了。


终于江宗主红着脸俯下身对着蓝曦臣略带笑意的嘴唇就啃了一口。


哼,上钩的鱼儿就应该好好地品尝品尝。


蓝曦臣伸手把江澄的后脑勺扣住,江澄瞪大了眼,蓝曦臣居然这么贼,自己怎么能输!双膝一屈,跪坐在蓝曦臣面前,双手攀着蓝曦臣的肩膀,舌头更用力的顶了回去。


蓝曦臣心中一喜,不顾江澄的横冲直撞,轻舔江澄的上颌。江澄猛地一缩,手也不自禁的搂住了蓝曦臣的脖子。蓝曦臣的舌头轻柔的舔舐着江澄一躲再躲的舌,身体也更加前倾,江澄只觉得满嘴的津液吞咽不下,一丝一缕的从嘴角滑下去。


蓝曦臣瞧着江澄微微发红的眼眶,即使心中再不情愿,按下心头的情欲,坏心的咬一口江澄的唇,便扶着江澄坐直。


江澄红着眼眶,仍有一缕液体从嘴角流下,从勃颈处滑到衣服里去。


蓝曦臣觉得在看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忙撇开眼,整理江澄凌乱的衣襟。


江澄缓过神来,盯着自己死搂着人家脖子的手,连忙松开背到身后,从脸到脖子又红了一大片。


蓝曦臣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拉起江澄,拍一拍各自身上的泥土,笑眼看晚吟。


江澄不好意思起来:“哼!婆婆妈妈的,快走快走!”死劲攥着蓝曦臣的手向前走去。


蓝曦臣觉着自己真是捡了个宝。还是个好不做作好不一般的宝贝。




已经是夤夜了,这时候正是人心最脆弱的时候,总听见有人哭泣似的。


那团黑雾静静地等在一个洞口。


江澄和蓝曦臣只看见那团黑雾挡在洞口,忽聚忽散,洞内有喊叫的声音,还有哭泣,有狂笑,甚至还有剔骨一般的声音。


那团黑雾动了两下,散尽洞里。


江澄抓紧了蓝曦臣,手提紫电,不顾迷雾重重,冲进洞内。


江澄站在洞内开始发抖,第一次觉得害怕。


因为蓝曦臣化成了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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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产了三百年,我苦命的儿啊~~

总感觉蓝大哥哥化成了白骨就好像白骨精什么的········

惊鸿一面(主江澄/曦澄/伪双杰/忘羡)

脑洞一时爽,旧坑火葬场。

里面有我自己编的人物,都不是真的,脑洞也很大,只是写着玩儿玩儿,主要就是为了助攻曦澄,帮助wuli江宗主解开心结罢了。

谁让我是江宗主的迷妹呢。

可能会比较长。若是不嫌弃就向下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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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几个晚上都不曾合眼。

毕竟蓝曦臣不是个普通的人物,自己身后还有个江家,怎么说这传宗接代的事也得继续。可他也没有中意的女修,蓝曦臣的情书让他脑中一团乱麻。

江澄急躁地翻了个身。以前睡不着都是因为有梦魇作怪,往往只睡两三个时辰他就起来在莲花坞里晃荡,因此江家夜晚没有巡逻的人,毕竟有江宗主一个就够了。

而今,他满脑子都是蓝曦臣如沐春风的笑容。

“宗主,宗主!附近有水祟出没!”江落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有些急躁。

江澄跃下床,抓起床边小几上的三毒就踏出门,见着江落就示意他带路。江落不敢怠慢,迅速御剑而行,两人来到一处沼泽。

“宗主,就是这儿。”江澄见沼中虽黑气翻腾,却成不了什么气候,心下松了一口气,复又疑心起来。

“你如何知道这有水祟?”

江落见他发问,眉头也紧皱着,不敢隐瞒:“这就是一件怪事,本身属下已经熄灯了,只听着有东西撞门的声音,便拿着剑去开门,可门外只有一只小狼,嘴里叼着一块玉佩,我拿过那块玉佩,那小狼就跑了,我追过去就追到了那片沼泽,那小狼一转眼就没了影。”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江澄仔细端详着玉佩,上面刻着翻滚的流云,还有几株兰草。

有这玉佩上景致的,只有云深不知处了。

江澄如今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怕什么来什么”。


………


江澄一大早便赶去云深不知处,好死不死的在山下碰上了正准备上山的魏无羡和蓝湛。

江澄觉得出门前应该好好看黄历。真的。

果然魏无羡不会说什么好话。

“啧,晚吟啊,听说兄长给你递了情书。”一记眼刀飞过,“看不出来啊江晚吟,你居然能把堂堂蓝家宗主迷得神魂颠倒。要不要交流交流经验?”

“要你管!不对…滚!”

“哈哈哈哈…”魏无羡看着自家师弟恼羞成怒的表现心情非常好。

江宗主无地自容,只能快快向山上走,甩掉魏无羡张狂的笑声。

好死不死的在山顶碰上了笑得一脸和煦的蓝曦臣。

江澄下意识想躲,慌慌张张往山下跑,最后被魏无羡和蓝湛合伙推了上来。蓝曦臣拉过江澄,把他的手紧紧攥住,不让他有挣扎的机会。

哼,谁说蓝宗主臂力不如蓝忘机的,纯属扯淡!

江澄只能乖乖的随蓝曦臣入了静室。

但谁知刚拉上门江澄就被蓝曦臣抵在门上,一双眼总带着笑意,定定地看着江澄越来越红的脸。江澄踢踢打打,把蓝曦臣的校服都踹脏了,然而蓝曦臣依旧死死盯着他。江澄只好掏出怀中的玉佩,挡在眼前。

“你你你你,蓝曦臣,你为什么半夜要送这块玉佩到江家,还让一只狼送!”

谁说蓝曦臣不会撩的!吃我三毒!

蓝曦臣看着江澄已经通红的耳朵,满意地笑了笑,拿过玉佩开始端详。

最后蓝曦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晚…江宗主,这是谁给你的?”

“哼!你还说,深更半夜你们蓝家人不好好睡觉差一只狼送玉佩,还将我的心腹之人引到沼泽处,你们蓝家究竟想搞什么鬼!”

“并非我蓝家想搞鬼,毕竟蓝家是有宵禁的。但这,确实我蓝家之物,只是,这玉佩非平常玉佩。”蓝曦臣还念了一个诀,召来了蓝湛,应当是他们的联络之法。

“忘机,看看这个。”

蓝湛并没有伸手接,一向面无表情的他有了一丝动容,甚至身体有些颤抖。

魏无羡吓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蓝湛。曾经蓝曦臣说过,血洗不夜天那一战,蓝湛看到他也是这样,如今真真切切看到了,心中突然有些酸涩。

突然地,蓝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江澄看到蓝湛脸上划过两行清泪。

蓝曦臣走进前,使出五成灵力将蓝湛扶起来。

“忘机,我们必须去找找她了。”


……………


一行四人拜访过了蓝老先生,便一同下山。

“蓝宗主,不知道你们所寻之人是否有藏身之处?否则这茫茫人海中到哪去找。”江澄本不想去,但见蓝曦臣用柔和的眼神盯着他突然就怂了,乖乖的跟着他们走。

江澄你好歹有些出息,不要被美色所迷惑!江宗主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脑袋。

“不必了,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

四人看见石阶下面坐立着一只狼。

那只狼浑身雪白,额头有一条红色细纹,那双眼睛是盈盈的蓝色,这种狼名为灵拓,是最珍贵的灵兽,通人性,感阴物,自身便带有浑厚的灵力,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修仙之人甚至为了它们大打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这种灵兽。

狼看见他们来了,便站起来向他们歪了一下头。这就等于人类作出“跟我走”的动作是一个性质。

江澄将紫电化成鞭,手腕儿一抖便甩向那只狼。狼也一动不动。

紫电抽过去只是软软的缠上了狼的身体,过一会又退回来。狼的额上便多了一道状似闪电的印痕。

这是江澄对这只狼的保护,灵拓稀有,它们的皮不仅可以御寒,甚至能使人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内脏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这只来时定是走得山路,若走在大道上就算它们可以使用灵力隐藏自己,也只怕早被人撸了去。但若有了江澄的保护,这只狼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闪电满是江澄的气息,可以隐藏它们的气息。

狼之所以在紫电抽来之时一动不动,是它明白江澄的心意,也乐于接受。

狼朝着江澄嚎了一声,表示感谢。之后向山下的竹林跑去,四人也不敢懈怠,大步追赶。


…………


来到一条溪边那只狼便没了踪迹。

溪的对岸隐隐约约是一座山,云雾缭绕,看不清晰。魏无羡向溪走了几步,突然就被弹回来。蓝湛稳稳地扶住了他,江澄福至心灵,紫电和三毒向溪边飞去,江澄使了七成的灵力,堪堪使结界现了原形。三毒突然灵力暴涨,生生地将结界豁出一道口子。江澄的脖子上隐隐显现出一朵莲花,闪闪发着光。

江澄看了一眼其余三人示意他们先进。

“师弟你行不行?要不要…”

“快滚!别添乱了!”江澄召过紫电,缠着魏无羡的腰就把他扔到了溪的对岸,蓝湛紧跟着跳入结界,抱住魏无羡即将落地的身体。蓝曦臣知道此时多说无益,深沉的看了江澄一眼,快速飞过结界。

江澄灵力已尽,被结界挡了一招,立刻被弹飞。江澄使出最后一丝灵力驾驭住三毒,将三毒插入地下,紫电软软的缠在江澄的手指上,化作一枚戒指。

江澄跪立在地,猛的吐出一口血。

进入结界的三人心头一紧,蓝曦臣更是瞳孔一缩,就想过去扶一把。却被蓝湛抓住。

江澄站起来,收剑入鞘,向前走了几步,仿佛想再次破开结界。嘴角留下暗红色的液体,眼前一黑,便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魏无羡大喊一声便想冲上前,蓝湛甚至手上使出了灵力才将魏无羡拦住。这种莫名其妙的痛苦没有人比魏无羡更清楚,那是害怕失去的痛苦。蓝曦臣手已然附上结界,蓝湛紧紧攥住他的手,蓝曦臣才微微冷静下来。

此时若再与结界顽抗,只怕会两败俱伤,非但救不了江澄,甚至无法再进入结界,只会功亏一篑。

虽知道修仙之人受了伤灵力也会自动运行恢复元气,魏无羡却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魏无羡喘息一会儿,一咬牙,同蓝湛一起生生将蓝曦臣拽走。蓝曦臣踉踉跄跄地,一直回头看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人。

直到看不见。

三人皆隐入云雾之中,突然天降一道白光,包裹住江澄,将他送入结界之中,带着他向前飞去。


………


走至山脚,石阶旁立着一颗巨大的石头,上面只刻着“没云山”三个大字。石旁种着一棵参天古树,树干缠绕着无数条藤蔓,树下躺着一人。

“江澄!”“晚吟!”

蓝曦臣奔过去,风将他的衣袍吹得鼓鼓的,衣角翻卷,颇有仙人之资。只是慌张的表情与这情形很不相符。

蓝曦臣把江澄搂在怀中,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蓝曦臣轻轻擦去,见三毒和紫电都好好地佩在身上,慌忙按下心中翻腾的呼吸,柔声喊着江澄。

江澄只是睫毛颤了一颤,之后再也没有动静。脖子上的莲花的光越来越亮,过了一会儿又暗了下去。蓝曦臣询问魏无羡,魏无羡也并未见过。

蓝曦臣打横抱起江澄,走到石阶前,轻念一诀,萤火虫便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

“请帮助我们。”蓝曦臣柔声向那些小虫子说道。

萤火虫纷纷散开,于石阶处汇成两排,众人走哪便一起飞到哪。

仿佛走至半山腰,萤火虫突然散开,私下乱飞,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蓝曦臣大惊,自己从未失误过,为何在这儿失效?

一声长鸣从天空中传来。天上仿佛飞来一个火球,霎时照亮了方圆百里的地方。

那是只凤凰。

凤凰乃是浴火而生的神鸟,于涅槃之时自燃,在灰烬中重生,为百鸟之王。凤凰可以驮动比它重许多的东西,眼泪可以疗伤治病。鸟本就是虫儿的天敌,如今百鸟之王光临,那些萤火虫四下逃散也不为过。

凤凰绕着蓝曦臣飞舞,眼神却片刻未离过江澄。蓝曦臣会意,轻轻地将怀中的人儿放在地上,那凤凰落在江澄身边,轻鸣了几声,就见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江澄的额头上。

每吸收一滴眼泪,江澄身上萦绕着的白光光芒更盛,第三滴眼泪吸收后,白光渐渐被江澄吸收,凤凰高鸣一声,在江澄上方盘旋了几圈,便向来路飞回。

直到凤凰消失不见,那些萤火虫再次像原来一样汇聚在一起,飞得很欢快。

蓝曦臣把江澄扶坐起,让江澄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有风吹过,蓝曦臣更将心上人搂得紧了些。

江澄醒来就看见蓝曦臣优美的脖颈。

卧槽!

江澄稍微一动,蓝曦臣就看向了他,两人静静的对视了一阵,江澄觉得身上越来越热。忙把蓝曦臣推开,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蓝曦臣却不介意,没有什么是比江澄醒来更让人愉悦的了。

魏无羡也松了口气,又恢复了以往风骚的性子。“晚吟妹妹,在兄长怀里睡得好不好呀。”

江澄瞪了他一眼,却不说话。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了魏无羡和蓝曦臣焦急地呼喊,心中平添了一份暖意。

“走吧。”蓝曦臣对江澄伸出手,江澄耳根都红透了,撑着地自己站起来。蓝曦臣有些失望,江澄看着蓝曦臣收回的手,却不好意思起来,轻声的说了声谢谢。修仙之人感官极其敏锐,蓝曦臣自然听到了嗫嚅的一声。

虽然是黑天,云雾倒是散了不少啊。

山顶处别无他物,唯有一扇巨大的门。众人齐力推开,却又陷入困境。


……………


那是一个阵法。亡灵作坚守的阵法,灵魄是最难对付的东西,打散又可重聚,并且它们的凶性会愈发强烈。

魏无羡仔细观察它们所站的阵位,这种阵法最为诡谲,只要踏入,出来的也只剩魂魄。

魏无羡把陈情送到嘴边,正思索着吹奏何曲才能破解鬼阵,却从亡灵的身后看到一个小团子跑过来。

“你们去休息吧,不要欺负他们哦。”小孩子的声音甜甜的,那些亡灵朝那孩子一笑,便遁入地底。

“你们受伤没有,其实它们很温柔的,你们不要害怕。”那小孩子走到他们面前,慢条斯理地说道。他们看这个小孩子穿着白色的小袍子,头发束起一个马尾,圆圆的眼,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稚嫩。

魏无羡和蓝湛却十分震惊。因为,因为这小孩子,竟然…

像极了薛洋!

魏无羡下意识的捏紧了陈情,为了证明心中的想法,轻轻的喊了一声“薛洋?”

那小孩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又惊奇又疑惑。“咦?大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叫薛洋?可是我不认识你呀。”

魏无羡看着小薛洋眼神中的稚嫩和单纯,知道他并不会骗他们。江澄和蓝曦臣也曾听魏无羡和蓝湛讲过薛洋的事,可薛洋最后确实是被蓝湛断了左臂,最后必定是死。如今看到这个名为薛洋的小孩子,心中也大为震惊。

蓝曦臣轻柔的笑道:“薛洋,你能领我们去见这儿的主人吗?”小孩子一向对着温柔好看的人没有什么抵抗力,小薛洋欢快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开。

这山上并无山路,他们走的是青石板道,道旁种满了树,每棵树上都挂着一个灯笼,将这山照映得十分明亮。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暂放下心中的困惑。


…………………


他们跟着小薛洋的脚步来到一处宅院。确实是一处宅院,朱红色的大门被推开,里面自有亭台楼阁。

进入门便有一条青石小道,道两旁种满了花,并且道路两旁都有高高的灯。屋前还有两棵古树,一棵是梧桐,那只凤凰就站在一根枝桠上,另一棵树不知叫什么,开满了蓝色的花,澄澈透明,黑夜沉沉,这些花盈盈闪着蓝光。树下卧睡着一只灵拓,想必就是引他们来的那只。

小薛洋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听见蹬蹬蹬的脚步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阿洋你回来啦,你知不知道,刚刚阿婴哥哥给星尘编了个小女孩儿的辫子,把星尘弄哭了,阿婴哥哥正道歉呢!”小小的团子抓住小薛洋的手,把他领进屋。

之后他又回过身拉住离他最近的江澄的衣角:“哥哥哥哥,你们快进来吧,这时候正冷呢。我叫宋子琛,你们叫什么呀。”小团子边说边拉着江澄。

四人听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心中又酸又涩,跟着蹦蹦跳跳的小子琛走进屋。

屋里很暖和,圆弧形的镂空木雕盖着轻幔,两边各放着纯金雕花的香炉,燃着好闻的香。

绕过正厅的屏风,众人看见梨花木的贵妃榻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还有一个把脸埋在软枕里的小孩子。

那男子一直在笑,孩子一直在哭,男子嘴里还不停地道着歉。

“哈哈哈哈,好星尘,你可不要怪我了,是阿婴哥哥的错,你可原谅我吧。谁让你生的这么水灵,哈哈哈哈,这也是你自己的错嘛。”身旁的小薛洋看着这滑稽的情景笑得在地上翻滚。

屏风旁的四个人却笑不起来,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那个男子。

那是魏婴!曾经的魏无羡!

魏婴身着一身白衣,外面披着红色袖着百花的长袍,一条红色发带系住他额边的碎发,手里还握着木梳。

江澄心中暗潮翻腾,心中不知翻涌着什么样的感情,不是恨,不是暖,不是想念,五味杂陈,仿佛是再次看到了熟悉的面容而惊喜,而愧疚,尽管不是原来的灵魂。

魏无羡也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自己,真正的自己正顶着一张莫玄羽的脸,可是,明明自己被那群死尸要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儿?无法言喻的感觉慢慢升起,蓝湛却轻轻捉住魏无羡的手,紧紧相握。

晓星尘把脸从软枕里抬起来,泪眼汪汪的看着魏婴。

魏婴笑着解了晓星尘的发髻,把晓星尘轻轻的搂在怀里。晓星尘虽说着讨厌阿婴哥哥,却抱紧了魏婴的腰。魏婴梳顺了晓星尘的头发,便让小薛洋和子琛领着晓星尘走了。

魏婴看向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他们坐到客位上。

只见茶壶自己提起在每人的青瓷杯中斟了茶。

“我这有无数的灵,很多事不用我亲自动手,他们自会替我做。”魏婴看着魏无羡笑道,“你的身体却没有拥有你自己的灵魂,江宗主的紫电是个宝物,他与你是旧相识,想必已经用紫电验证过你是被献舍了。”

江澄附上了紫电警惕地问:“你是如何知道?”

“在下魏婴,这山下有无数人请我为他们做一件事,那就是驭灵。我可以让那些求生欲望很强的亡灵披上我为他们画的新皮,到给了我报酬的人家再活一次。只消半年,只要他们适应了那儿的生活,他们就会忘记自己,忘记过去,成为真正的活着的那个人。你们的灵魂告诉了我你们的过去,我最会窥灵,什么都不会瞒过我。”他突然伸手一直江澄,“江宗主,其实我认为你承当得起魏无羡的金丹,毕竟你是为了救他引开温家人才被抓回去的。在下是生意人,讲究的是交易,这完全合理,你为他失了金丹,那么他就应该给你金丹,不是么?”

听到此话,魏无羡的脸已经是惨白。

魏婴又突然转向魏无羡:“你可知江宗主围剿夷陵时,拾到你的陈情,他那样好强,却为此流泪,金光瑶也没能向江宗主要来你的陈情,你应当感激。”

江澄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魏无羡也从未想过江澄会如此。

魏婴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至于江宗主脖子上的莲花印记,那是你母亲和魏无羡留给你的,因为,这世上有一种力量是他们留在你的皮肤上的。那是爱。”

江澄听到这话突然就热泪盈眶。

“走吧,带你们去见你们想见的人。”魏婴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入屏风后将手附在一块儿砖石上,输入灵力,墙应声打开。

众人跟随魏婴走过密道,密道的尽头却是另一番景象。


………………


明明此时正是夜晚,这里面却艳阳高照 ;明明已是初秋,这里却如仲春时节;明明人亡事散,这里却全是梦中故人!

温情,温情!

若是温宁见了,想必一定会很高兴吧。

温情正在那桃树下舞剑,落英缤纷,一片片花瓣将要落地之时又被剑气卷起,包裹住温情舞剑之时的翩翩倩影,如水墨画般典雅。

“温情,你又在练温家的剑法了。”魏婴鼓掌叫好,微微笑着。

“还不是蓝慕尘不肯教我蓝家剑法。”温情也回应一个温柔的笑。

“正有人要找她呢,她在哪儿?”

“想必在莳花女那儿。”温情看着魏婴面露难色,心情不由大好。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去。”温情朝这魏婴身后的四个人一笑,反手提剑,英姿飒爽。


…………



远处琴音传来,琴声仿佛有咒语,也许就在不经意之间就会勾了魂魄。

魏婴还未走到就被莳花女的花雨打得不敢前进一步,众人见这种场景也都微微一笑。

后来那三个小团子拉住魏婴的衣角向他要点心吃,魏婴把小薛洋放在肩上,另外两个一手抱一个,说说笑笑地回去了。

莳花女看到有人来,连忙隐去,不让人看见。

只剩下温情和台上抚琴的女子。

温情坐到那女子的身边,微笑着看她十指芊芊,飞舞灵动。在看那女子,确实是绝世佳人,她若是五官再刚硬一些,配上这笑容,便是另一个蓝曦臣了。

一曲终了,那女子站起身来,向他们行了一礼。

“你们,终于来了。”


……………



蓝曦臣走上前,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带着那种看着蓝湛的眼神温柔的看着那个女子。

“慕尘,可还安好?寿命几何?”

“寿命啊,恐不长久。”蓝慕尘轻轻笑道。

“阿澄哥哥,无羡哥哥,二哥,大哥,请入座吧。”

蓝湛难得面上流露出一丝温柔,眼神里更多的却是悲哀。

温情见他们已落座,便飘然向来路而去。蓝慕尘静静的望着她,也瞥见了蓝湛的表情。

“真是难得看到二哥如此温柔。二哥,可别这样看着我了,我确实寿命不久了,日后这没云山就要拜托阿澄哥哥了。”蓝慕尘转眼看向江澄。

“阿澄哥哥,我到现在都记得当年你和无羡哥哥来蓝家受教的情形。那时候你们还会抱着我逗我笑呢。”蓝慕尘闭上眼睛,笑得很开心。

“阿澄哥哥,你看。我用我的寿命换回他们的重生,他们有全新的灵魂,不理世俗,在这没云山陪着我,我并不感到孤单。薛洋小时候真是可爱极了。我记得当年在金陵台见他的时候他还是对别人难不耐烦呢。”

蓝慕尘说着弹奏起令一只曲子,更为柔和一些。

“想想看阿澄哥哥,无羡哥哥活着,魏婴也活着,温情,薛洋他们都活着,活得快乐恣意,这本身就是值得高兴的事,纵有心魔,如何能抵故人依旧的愉悦呢?”

江澄蓦然地有些抒怀,魏婴和魏无羡都过着曾经向往的生活,自己纵然没有了父母,姐姐,可还有江家,有金凌,有很多还需要珍惜的东西。

他还有蓝曦臣。

念及至此,江澄突然笑出声,他看着来时的路,笑得开怀。

也许,自己是应该变一变了。

看着江澄笑得比太阳更暖,比这黑夜更温柔,其余人也不由自主的笑起来,甚至连蓝湛,也难得的露出一抹微笑。

因为他看见,魏无羡笑得比任何人都开心。他知道,魏无羡的心结总算真正解开了。

天空中飞来一只凤凰,落在琴边,还有那只灵拓,跑到江澄身边蹭一蹭,旁边还有一只灵拓,后面跟着五只小灵拓。

“我寿命已尽,也许今夜便是我的归期。我用我的寿命滋养他们,我死了,他们也不能活。这没云山的生灵,就靠阿澄哥哥了。我不想把它们留给大哥,因为蓝家的条条框框实在惹人心烦。”说着从袖中取出另一块儿玉佩,“这两块玉佩是爹和娘的,大哥,收好了。代我向叔父问好。”

“无羡哥哥,我二哥想必还是很会照顾人的,你可不要丢下他不管了。”蓝慕尘调侃似的看着魏无羡,魏无羡郑重地点点头,向蓝湛抛了个媚眼。

蓝慕尘轻笑起来,闭着眼享受着阳光。半晌,她再次缓缓弹起琴来,琴曲是《送别》。

蓝曦臣会意,拉起身边的江澄,看着蓝慕尘笑了笑,便向回走。

凤凰落在江澄的肩头,后面跟着七只灵拓。

他们看见,蓝慕尘一点一点变成了石像,温情,薛洋,魏婴,晓星尘,宋子琛都变成了石像。

以他们最快乐的模样成为不朽。

那儿的结界也破了,蓝曦臣又重新布了结界。

江澄不再像以前那样凌厉,眉头也不再总是皱着,眉眼之间满是柔和。

也许,蓝慕尘是对的,复活他们也是对的,让他们成为自己期待的样子,让他们再见他们一面。

尽管,那是惊鸿一面。

但足够温暖他们的过去。







……………………







江家最近很热闹,因为这些灵拓总是咬掉刚刚开的莲花,江澄很生气,到处抓采花贼。

那只凤凰很悠闲,总在莲花上空盘旋,它特别爱吃清晨莲花上的露水。

江宗主总被灵拓绕的不知去向,甚至连自己的房间都找不到。

蓝宗主也跟着抓灵拓,最后总把校服弄脏。

江宗主疯了。

嗯,都疯了。





…………





难得有一天江宗主被蓝曦臣拉出去逛街,两人互换了抹额和银铃。

忘羡也在。

魏无羡依旧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风骚样。

魏无羡依然能让江澄很生气。

比如魏无羡总是说江澄现在特别招小仙子的喜欢。然后江澄就会抽他。

蓝曦臣去买了酒,江澄一眼就看到他。

江澄跑过去挂在他身上。

“我都做了这么丢脸的事了你必须对我好。”

蓝曦臣提着酒,轻轻笑着说好。

那可真好。

故人依旧,斯人依旧。



—————————————完—————————————

这酸爽!(四)(曦澄/忘羡/柳景/冰秋/追凌)

闪开!柳聚聚要放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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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徒弟放出来的东西?那怎么会跑到我们那儿去!”魏无羡不能淡定了,居然有比自己还牛逼的人!

“实不相瞒,我这个徒弟,有魔族的血统。当初魔族要入侵之时放走了不少魔物,我这徒弟呢,呵呵,劈开了两个世界的界线,那些魔物钻了这个空子。对于你们的事我感到很抱歉,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们该如何回去。”

“师尊!”竹舍的门被人大力推开,宁婴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师尊,洛师弟又和,又和柳师叔杠上了。”宁婴婴见竹舍中还有其他人,俏脸一红,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WTF!

又杠上了?!你们知道面对气场强大的柳清歌有多难吗?!洛冰河你知道吗?!

沈清秋压下心头一口血,微微点头道:“我,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来。”

宁婴婴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四人才离开。

沈清秋也顾不得什么雅正了,拿过墙上挂着的修雅剑向门外奔去。

结果被江澄拦住。

“我见沈道长神色慌张,只怕是什么大事,是否需要我等帮忙?”

沈清秋笑了一下:“江宗主客气,这事也算是…沈某的家事,该来的总会来,不劳烦诸位了。”

江澄眉头一跳,也不好再阻拦。魏无羡倒是看着沈清秋匆忙的背影来了兴致,拉上蓝忘机去追沈清秋。

结果又被江澄拦下。

江城冷哼一声:“人家说了不需要帮忙,你去做什么?”

“哎呀师妹,你看看他慌张的样子,一定是一场好戏,为何不去凑凑热闹?”

其实江澄也很想去,只不过被人拂了面子,也不好再次现身。蓝曦臣盯着江澄忽青忽白的脸也读出了江澄的小心思,走进前握住江澄的手把他拽了出去。

“晚吟不想去我倒很想,不知晚吟能否陪我?”

哼,都被你拽走了还问什么!

“当然陪。因为是你。”江澄小声的嘀咕。

…………

四个人来到被清静峰弟子围住的圈外,蓝忘机道一声“叨扰”,众弟子见这此人仙风道骨,也不敢阻拦四人的路,纷纷让开一个口子。

只见一个男子,一袭白衣,玉带束腰,头上佩青玉冠,头发高高束起一个马尾,眉目俊秀隐隐带凌厉之风,手持一把长剑,剑周身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柳师弟,柳师弟莫要生气,冰河不懂事莫要与他计较。”

沈清秋乐呵呵的将一个灰衣男子护在身后。名为冰河的人却颇不在意,转头看了一眼蓝曦臣四人,轻笑一声,露出两颗小虎牙。

看着一个面容清秀可人的男子朝自己笑,四人徒生了一丝好感,魏无羡和蓝曦臣也笑回去。

“哼,你倒是会回护他,若不是他,我这乘鸾剑又怎会差点杀掉一个无辜的孩子!沈师兄,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那白衣男子将剑直指着沈清秋。

“呃,师弟,不知能否让师兄见见那孩子。”沈清秋不自在地转移话题。

柳清歌一挑眉,道声“稍后”,便御剑而飞,不一会儿怀中抱着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人落在沈清秋面前。

沈清秋看那孩子眉头皱起,却迟迟未醒,那衣着却是十分眼熟。

“景仪!”魏无羡大叫了一声。

柳清歌抬眼看到朝他奔来的四个人,又见其中两人的服饰与怀中的人一模一样,心下愤然,原来这洛冰河闯的祸还真不小。

蓝忘机向柳清歌伸出双手,柳清歌见他面色凝重,便将蓝景仪交付于他。

“当时我正练剑,他突然出现在百战峰,哼,差一点剑光就将他刺死。我见他衣着服饰十分陌生,我走过许许多多的地方,也从未见过这种穿着。他身上沾染了魔气,一直昏迷不醒,我的灵力输到他体内也不起丝毫作用,师兄,这就必须让你的好徒弟解释解释了。”柳清歌说到最后又召出了乘鸾剑,死盯着沈清秋身后的洛冰河。

沈清秋看向蓝曦臣等人,转过身用折扇敲了敲洛冰河的头,挥手让众弟子散去。

“柳师弟,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沈清秋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柳清歌带进了竹舍。

把柳清歌按到座位上沈清秋才缓缓舒了口气,柳清歌却不放过他,硬拽着他要求给一个解释,沈清秋只好请蓝曦臣将事情再叙述一遍。

柳清歌到最后气得只能冷哼一声。

沈清秋也很尴尬,拼命呼叫系统。然而系统不在服务区。

沈清秋想让洛冰河道歉,然而洛冰河笑嘻嘻的望着他,击沉了沈清秋心中最后一艘愧疚的小船。

于是作为师尊的他只能绞尽脑汁思考着如何转移话题。

柳清歌也就静静地盯着他,看他怎么圆场。

沈清秋想着是不是应该把打飞机巨巨和漠北君的事儿供出来。虽然柳师弟可能会更生气。

“柳,柳,咳嗯,柳师弟,你知不知道—”

清脆的铃声响起。那是江家的银铃,江澄和蓝曦臣身上两个银铃同时响起声音,在安静的竹舍之中振聋发聩。

“谁在那!”江澄看向窗外,只有一团黑影忽聚忽散,江澄一抖手腕儿,一抹电光就窜了出去。

那团黑影被打散,却又聚拢成两团向两个方向飞去。 江澄心下急躁不堪,冲出去却不知追哪个。蓝曦臣瞥见了地上抹额和银铃,将它们拿给了众人。

“金凌,金凌一定是在其中一个方向,我要去找他!”蓝曦臣抓住江澄的手,略严肃的说道:“不可莽撞。忘机,魏公子,劳烦你们去向东南方,我和晚吟去追西边的黑雾。柳公子,沈道长,景仪劳烦你们照顾。”

“嗯。”柳清歌点了点头。

“师尊,先别急着答应,我想我知道怎样让他醒来。”洛冰河扯了扯沈清秋的袖子,悄声说道。

“蓝宗主,那位小公子就交给柳师弟,我和我的徒弟去找找有没有能让他醒来的方法。”

“劳烦沈道长与令徒。”蓝曦臣微绽出一抹笑意。 ——————————————————————————————————————
我决定了!下章先写曦澄!开车看心情。

这酸爽!【三】(曦澄/忘羡/冰秋/柳景/追凌)

冰秋霸气(呵)的出场! ——————————————————————————————————————— 江澄醒来环顾四周,嗯,这片竹林不错。感到浑身酸痛不已,一同除妖的人零零散散不知道去了哪儿,只剩蓝曦臣紧紧搂着他躺在旁边。 江澄将三毒佩在腰间,俯身去叫蓝曦臣。看着蓝曦臣睡着的样子,一向暴躁的江宗主破天荒的温柔起来,只是蹲下身的动作也轻轻的,生怕吵醒了天上长仙般的人物。 真是绝色。 “啧,江澄,我还从未见过这么温柔的你呢。啧啧啧,我可要吃醋了。” 呵,欠抽! 想也没想就是一鞭子。 “哎呦蓝二哥哥,这一鞭好疼呢,莫不是抽坏了吧!”魏无羡在蓝湛身上蹭了蹭。 哎呦嘿我这小暴脾气! 江澄正准备再来一鞭子,右手被人轻轻握住。温凉的触感让江澄心头一紧,蓝曦臣坐起将脑袋搭在江澄肩头,伸手将紫电收回在自己的手上。 “阿澄不要生气,这样说话自有忘机教训他。” 魏无羡心头一凌,怎么就把身旁的老陈醋给忘了!魏无羡到底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咳兄长你看咱们到了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就是调节一下气氛,兄长不能这么对我。” 江澄表示自己就笑笑不说话。蓝曦臣也只是粲然一笑便起身。 “这林中不见思追他们,只怕与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这就难办了。”蓝曦臣巡视一圈后十分忧心。 “哎,兄长莫急,虽说他们年纪尚小,但好歹也是历练过的,暂且放下心,往前走走。”魏无羡心宽,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其他人也只得依言向前方走去,远处的光亮越来越近,渐渐听到了人声。 ……… 话说沈清秋难得腰不是那么疼,早早地起来来到竹林打坐调息,可悠哉悠哉的生活也并不容易,比如现在他就强忍着打人的冲动和想疯狂摧毁系统的心情。 【系统重启。发布最新任务,请注意接收。】 我靠我好不容易不被洛冰河那小子折腾系统你就来玩儿我是不?!我他妈腰疼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最新任务:副本—远道而来的客人。奖励:人物逼格+100,不接受任务,人物逼格-200。】 我日,你总是给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师尊!你怎么到这儿来啦。”沈清秋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 洛冰河一脸无害的盯着沈清秋:“师尊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师尊你腰疼不疼,用不用帮你揉揉?” “小祖宗你快别祸害我了让我歇歇吧。”沈清秋看着洛冰河委屈的神情甚至觉得被欺负的不是自己。 自从洛冰河的床上功夫越来越好的时候沈清秋就会频频怀疑人生。 “师尊!你在这儿啊!”清脆的声音能甜到人的骨子里。 “哦原来是婴婴来了,有何事啊。”宁婴婴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快找个借口把冰河拉走吧。 “我听师兄说山下有好玩儿的东西,想让洛师弟和我们一起下山去玩儿,师尊你去不去。”宁婴婴的笑容给了沈清秋生活的希望。 “师尊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儿去吧。”天哪上帝感谢你让我这个师尊遇到了宁婴婴! 洛冰河皱皱眉,师尊就这么把自己推出去了,哼,不开心。 沈清秋注意到了洛冰河略带伤心的脸色赶紧顺毛:“冰河啊,师尊这会儿打打坐,一会儿师尊找你们去,啊。”闻此言洛冰河才露出一抹笑,三步一回头地跟着宁婴婴走了。 沈清秋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把小魔王送走了。 “既然贵客来了清静峰就现身吧,坐下来喝杯茶也好。” 既然被发现了,蓝曦臣等人也不再躲躲藏藏,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向沈清秋施了一礼。 “我等初来乍到,方才见先生与人攀谈不好现身,望先生海涵。“这种和人打交道的事儿当然还得蓝曦臣来。 沈清秋看着如玉般的翩翩公子心中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系统你居然如此有良心终于让我抱上了众多美男子的大腿! “公子客气,在下沈清秋,不知公子何人,来我清静峰何事。”沈清秋压下心中的小欢喜,客客气气的说道。 众人见沈清秋青白色道袍,右手拿一把折扇,温润如玉的面容给人带来不少好感。 “在下蓝曦臣,有幸会见沈道长。” “在下江晚吟,幸会。” “哈哈沈道长好,我是魏无羡,这是我媳妇,名叫蓝忘机!” 沈清秋打量了一下魏无羡和蓝忘机,嗯不错,一个闷骚一个逗比,完美的配方。又瞅了瞅蓝曦臣和江晚吟,嗯,一个温柔的很,一个,啧,生人勿近闹哪样?不过也是很不错的搭配呢。 见沈清秋不说话,看他们的眼神也意味深长,江澄一向害羞,有些恼了。 “沈道长,请问这是何处?” 沈清秋见紫衣美人焦躁的开口,心下了然,便俯身做了个请的动作。“诸位来了这儿就是客,请光临寒舍喝杯茶再说不迟。” 【滴滴,任务达成,逼格+100。请继续努力】 他妈的全是套路!系统你告诉我怎么个努力法? 【请自行解决,若不进行下一步,逼格-300】 系统你可以滚了,打车滚。 沈清秋心中燃着悲愤的小火焰,面上却还是笑得一脸和蔼。这他妈就是命! 沈清秋将众人邀请到竹舍中,亲手斟了茶,才坐下询问起众人的来历。 看着江晚吟因为累而靠在蓝曦臣的怀里,后者仍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沈清秋不禁想起了洛冰河看自己吃饭时一脸温顺的样子。唉,有冰河这徒弟就是好啊。 听完他们的自我介绍和来由,沈清秋右眼皮跳的厉害。所以这又是自家爱徒干的好事儿咯? 默默地展开折扇轻摇,一边悠悠叹气:“此乃苍穹山清静峰,在下是此峰的峰主。苍穹山峰不下百来个,除了清静峰,百战峰,安定峰也十分有名,最为称道的便是在下的师弟柳清歌统领的百战峰了。也许那三个孩子落在其他峰中也不一定,但必定在苍穹山的范围之内便是。” “原来如此,有了沈峰主这句话我们也微微放心。” 沈清秋沉默半晌尴尬地笑了一下:“还有一事,请诸位多多担待。因为这魔物是在下的弟子放出来的。”

这酸爽!(曦澄/忘羡/冰秋/柳景/追凌)

没错是我我睡醒了。


其实我只想做一个像柳清歌那安安静静的美男子,然而我是尚清华(滚


我已经抑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我也是蛮拼的。


人物归墨香太太,ooc属于我的脑洞,地雷属于党和国家【正经脸 ————————————————————————————————————————————
众人来到一个湖边,为了安全江家的门生早已将湖边百姓迁离,只留下新旧参差的一座座房子,静得瘆人。湖水散发着奇异的清香,修仙者一闻就知道这不是什么花草幽香,浓郁至极,定是惑人心魄的东西。众人纷纷念着闭气诀,江澄手中握着紫电,夹着风抽向湖面,电光将湖面劈成两半,随即恢复平静。


几个小辈握紧了手中的剑,紧紧盯着湖面。


“江澄,你这个没用啊。”魏无羡调笑着。


“闭嘴!还会有紫电抽不出来的东西!”江澄见湖面许久没动静,大为光火。


紫电似乎感应到江澄的怒气,灵力暴涨,噼里啪啦地响动。


突然湖中的水纷纷向两边涌动,形成两道水墙,水下的黑影也越来越大。 “脾气可真大,也不知是什么宝贝,抽的我骨头都快散了。”一个人形的上身缓缓立起,身下却是一条长长的鱼尾。虽说阵势很大,然而那魔物的身形分明像一个孩子的样子,面貌上看就和金凌差不多大。


“啧,江澄,你没抽出妖怪怎么抽出个人鱼来?小朋友乖,那哥哥跟你闹着玩儿呢,快回去你父母身边,哥哥奖励你糖吃。”魏无羡见是个小孩儿,神经也就放松下来,整个人软软的靠在蓝忘机身上,轻挠蓝忘机的下巴。


“哎呦,非礼勿视。还有,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我叫临君,你也应该这么叫。”小人鱼捂着脸说道。


“够了!我问你,你为何来祸害我云梦百姓!你这香气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伤害!他们问到后只会听从你的话把自己的灵魂送给你做你的食物!我劝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可不要惹火了我!”江澄催动三毒,声色俱厉地威胁道。


“哼,一介凡人,只怕你们还没有能力赶我走!”临君突然发难,手腕快速翻转,两道水墙纷纷化作无数利刃,向岸上诸人刺去。


“水是无孔不入的东西,小心!”


蓝曦臣吹动裂冰,以温柔安静之曲化作风叶,从水刃中间刮过。蓝湛躲过一刃,那道水刃在身后的柳树上留下深刻的痕迹。忘机琴响声峥嵘,形成一道无形的结界挡住水刃的去路。江澄见时机已到,轻跃掠向湖心,紫电倏然抽向临君。


临君借水势跃到半空,手中拢出一团黑色雾气击向迎面而来的江澄。金凌蓝景仪见江澄有难,抓过身旁的蓝思追和魏无羡,纷纷站定阵位,催动蓝家的“凌云阵”。“凌云阵”在夜猎时三人早已试过,魏无羡则曾在书上见过,自然略知一二。三个小辈一步一步踏着阵位走出一个圆形,夷陵老祖何等聪明,不一会儿便摸清路数,为使威力加强,吹起陈情,阵法光芒大盛。蓝曦臣与蓝忘机对视一眼,合力破除水刃,奏起灵曲,阵法之光顿时波及到半空中扭打的两人。


此阵对于修仙之人颇有助益,然而对于魔鬼之气森然的东西则是狠狠地压制。


临君见江澄灵力暴涨,攻势愈发强烈,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心想硬拼不是上上之策,倒不如把他们留给比自己更厉害的东西。主意打定,一面躲着江澄咄咄逼人的攻击,一面在身下的湖面划过阵法形状。水随心动,临君见阵法已成,猛然冲向上方的江澄,江澄一鞭打在临君胸口,临君内气涌动,猛吐出一口黑血,无论江澄如何攻击,直往上冲,一把抓住江澄的衣领,使出浑身的力气将江澄压下湖面。


蓝曦臣觉察出临君企图,便停止催动阵法,飞向湖心阵法之中。众人一见也不甘落后,纷纷抢救江澄。


临君使出浑身解数,阵法魔力大大增强,众人已经消耗掉不少灵力,无法与魔力大盛的魔阵匹敌,纷纷吸入阵中。而临君则未能一同入阵,魔力耗尽,肺腑俱碎,倒在岸上一动也不动。


湖水很快便干涸了。远处见灵光散尽的金,江两家门生匆忙赶到,却只见魔物,不见自家宗主的踪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两家心腹之人收拾了魔物,遣人去姑苏,安顿好自家门生的心,留一部分门生在此,便打道回府。










江澄扶着晕乎乎的头皱着眉坐起,向四周看去。


这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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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什么凌云阵纯属虚构,道具而已,不要在意。


至于打斗的场景就当看着玩玩儿,别太认真。


如果有错别字的话就憋着吧。

这酸爽!【一】(曦澄/忘羡/冰秋/柳景/追凌)

在我撸了不少柳澄之后我就觉得来个全员大集合(?

个人觉得很酸爽哈哈

别问我柳景是什么我想静静


人物归墨香太太,ooc属于我的脑洞,地雷属于党和国家(正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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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坞最近很平静,自从蓝宗主时不时来串串门之后就很少看到江宗主发脾气了。


江宗主起床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当然,江宗主的火爆脾气并没有改,在遇到一些特定的人的时候就一定会爆发。


比如现在。


“魏无羡!”“师妹别生气,生气伤肾。”“滚!”紫电一阵噼里啪啦。“师妹啊,我就是和蓝二哥哥亲了一下,真的,再啥都没干。”江澄看了一眼整个陷入蓝湛怀里的魏无羡手上爆起青筋。骗鬼!江澄也不明白为啥自己就这么生气,也许是被他俩虐狗的情形留下阴影。蓝曦臣把江澄按在椅子上,江澄正想反抗,可只要看见蓝曦臣如沐春风的脸他就莫名的泄了气。


“忘机,魏公子,此次邀你们前来确实是因为遇上了麻烦。云梦的水祟最近猖狂了些许,甚至出现了更可怕的东西,这已经危害一方百姓,江家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东西很难对付,所以我才会叫你们来此。并且我也通知了叔父,叔父派了景仪和思追过来,江宗主也通知了金宗主,决心合力除掉水祟。还望魏公子和忘机助我等一臂之力。”蓝曦臣说话很客气,这让江澄看不惯。


“哼,魏无羡,只要你踏进了江家的门这事儿你就必须管,不管都不行!”


“好师妹,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对不对,我肯定是要管的嘛。”


江澄看蓝忘机等他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心说是魏无羡耍流氓又不是我,瞪我,瞪我做什么!你哥在这儿呢,别放肆啊!


我哥在这儿也不管用!魏无羡是我的!蓝曦臣看着自己弟弟脸上印着的话,无奈的笑了笑。


“舅舅!我来啦!”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过后,金凌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正厅。


“舅舅你干嘛呢,你咋还和含光君眉目传情呢,泽芜君还在旁边呢舅舅。”


“闭嘴!谁和他眉目传情!他有蓝曦臣长得好看嘛!”紫电再次不安分起来。“还有,你都当了家主了为什么还是慌慌张张的!一副孩子的做派!怪不得金家的那些老头子不服你,你这样我也看着不放心!稳重些,别总是把什么情绪写脸上,别叫人家那么轻易就看透你!这是经验!”江澄一脸恨铁不成钢。


金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江澄。


江澄被盯的坐不住:“看什么,没见过你舅舅吗!”


生怕紫电下一刻就会夹着风抽过来,金凌只好将头转过去。


也许舅舅是个很好被看透的人。金凌的眼神又飘回来了。


“泽芜君,含光君,江宗主,魏前辈,阿凌,对不起,我们来迟了。”蓝思追和蓝景仪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满脸歉意。


“你们为何不曾带着些门生?”蓝曦臣打量了一下门口的金,江两家的门生,有些责怪地看着两人。


“先生本身已经同意让我们带着人了,只是突然传报说姑苏城外有鬼祟出没,先生便只让我俩来。”蓝景仪如实汇报。


蓝曦臣却有些担心,云梦有水祟出没本不是什么稀罕事,这次出奇意料地难对付,接着就是姑苏的鬼祟出没。按理来说,这些东西本不应该出没的如此频繁,只怕有些关联。


江澄见蓝景仪和蓝思追两人气息平稳,便站起身吩咐手下前去备马,并令金家和江家的一部分门生前去姑苏援助,还有一部分门生分成两拨分头巡逻勘查鬼物的行踪。说到底,最后去除水祟的也只有屋里的一干人等。


“若是准备好了,就出发吧。”江澄跨上了一匹黑马,朝屋里人微微颔首。


蓝曦臣看到的就是江澄骑在马上背着阳光朝他们点头,尽管眉头并没有舒展开,但却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极了自己刚刚遇到他时的骄傲模样。


蓝曦臣笑着看江澄牵过身边一匹马向他抬起下巴,示意他骑到那匹马上,蓝曦臣笑得很灿烂。


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事。就像他一定会爱上江澄一样。


魏无羡看着江澄和蓝曦臣挨得很近的背影突然就笑出声。蓝忘机不解地望着他。


“我们江澄,终于有人要了。”魏无羡长舒了一口气。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很缓慢的,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


谁都应该得到幸福。谁都不会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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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打怪穿越,最后微微煽情了一把,满足自己的迷妹心。


周而复始(楼诚)

明楼从来都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明诚一直这样觉得。

明诚有时候很恨自己从来读不懂大哥。



明诚那个时候很小,看着比自己高很多的明楼一直是畏畏缩缩的,明楼倒是喜欢抱着他,让他坐在腿上给他念书听。明楼写一个字,明诚就小心地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儿时的他手腕没有多少力气,一横一竖都写得歪歪扭扭,明楼从未指责过他。

明楼告诉他,他是中国人,中国是泱泱大国,中国是百折不挠的坚毅的民族,中国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中国是所有中国人的归宿。

中国人就应该有中国人的骨气。

中国人从来不是畏缩的胆小鬼,他们是勇于面对任何困难,他们不应该向任何痛苦低头。


阿诚,你是这样的人么?


我是。


知道中国二字怎么写么?


知道。


你会爱它吗?


我爱它的话先生会爱我吗?


先生永远爱你,不论你爱不爱它。但先生要告诉你,明家人,永远爱自己的国家。


阿诚也爱自己的国家。


在明诚儿时的记忆里,明楼永远是笑着的。永远是满腔热血。永远是一个中国人。


后来明诚长大了,喜欢在清晨念书,尤其喜欢在冬天。明楼远远地看去,明诚的脊梁比任何人都直,明诚的骨气比任何人都硬,明诚的字比任何人都锋利。


明诚的手总在冬天裂口子。


但他拿书时比任何人都捏的紧。


明楼带着明诚去了法国。明楼当老师,明诚做学生,只不过明诚最喜欢明楼教课,他总能忆起小时候明楼语调激昂地给他念书,即使是《诗经》里的情诗也能念出不卑不亢的味道。

明诚笑过他好几回了。


大哥,你这么念以后怎么追女孩子啊。


你大哥我还需要追别人?是别人倒追才对。


大哥可得给我留两个,都追你去了我可怎么办?


臭小子,大哥惦记着你呢。




法国期间,明诚第一次偷偷背着大哥做事,瞒着大哥加入了共产党,还偷偷的跟着训练。明诚心里没好受过,生怕大哥哪天知道了把自己抽死,整天食不知味,每次被大哥询问都落荒而逃。有一次组织上安排了任务,让他跟一个叫眼镜蛇的人见面,明诚心里惶惶的,怕回去晚了大哥要是知道自己可就壮烈牺牲了,怎么也要弄块儿碑上面刻着烈士明诚先生吧。

等见了面,明诚都没吓晕过去,自己的大哥披着个斗篷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说你们也不知道收敛着点,我弟弟要是发现我不在那我就遭殃了。明诚被这句话逗得好笑,大哥也知道怕。故意压低了嗓子


明楼同志,组织上是批准我们今天会面的,难道还能怀疑组织不成?

明楼唰的一下把斗篷一脱

我穿成这样路上的人都把我盯穿了你们也好意思你们·····!

明诚?!你怎么在这?!

明诚看着自家大哥吃惊的样子哈哈大笑。




明诚你个小兔崽子偷偷地背着我入党!欠揍!


哈哈大哥你奈何不了我,你现在打不过我。


大哥,以后咱俩辈分得换一下了哈哈,以后就是我保护你了!


臭小子,回家!




再回到上海,一切全都变了个样,中国,明诚一直深爱着的中国被侵略,明楼也迫不得已来到新政府做官,新政府的官职是极佳的掩护,便于实施计划。


明楼也变了,他笑的越来越少,也不再是那个在法国和明诚打打闹闹的大哥,是一个智勇双全,城府幽深,杀伐决断的人。

他成为了明诚最信任的人,他也只能相信他。

他成为了信仰。


明诚至今都没想明白明楼这样一个聪明果断的人是如何死去的,他不应该死的。

他不会死的。


因为信仰永远不会死的。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只一声枪响就了结了他这一生吗?他不会没有发现埋伏,汪伪政府已经倒台了为什么要杀他?


明楼死的时候是笑着的。


明诚恨自己从未读懂过大哥。


明诚总是梦见大哥,他看见自己少年时站在大雪中读书,大哥就在门口看着他。大哥的手里总是端着一杯折腾腾的水,一页书念完就走过来给他水喝。但是在梦里,大哥只是端着杯子站着,自己站在雪里,念了很多页,大哥都没有走过来,他只是笑。


该死的!大哥你为什么不过来!阿诚渴了!


换做以前,大哥一定会用家法的,但是大哥只是站在门口笑,杯口都已经不冒热气了。


大哥!你快过来!阿诚冷了!你抱抱我!


大哥没有动,换做以前····

明诚突然坐起来,暴躁的把枕头扔到地下去,然后又快速的捡起来,他躺在大哥的床上,这里的一切都是大哥的。

明诚拍着枕头上的灰尘,看见一处黑点,他就使劲拍,可是拍不掉,他愤怒地将枕头再次扔到地上


你为什么不干净!你是大哥的枕头!大哥最爱干净!

明诚大声吼着。


他急急忙忙地将枕头再次捡起来,他使劲的抱着枕头,他哭,他又笑。


他低低地嘟囔着,就像以前跟大哥说话时一模一样。


对不起,大哥,弄脏了你的枕头。



他低低地说着话,念一首情诗。



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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